從 London Bridge 站出來,S 領著我走往河畔,說好了要到 TATE Museum 喝咖啡,因此沿途不論我看見什麼誘人的咖啡店,都不能壞了此行的 mission。所以,在抵達目的之前,我只能表現得像個走馬看花的觀光客,拍拍些覺得有趣好玩的照片,但難以深入其中。只是,既我將在此流連盤桓數月,又何妨日後一一品味呢?

 

走進 Hay's Galleria,那中庭搬放了一組四不像的擺設,銅鐵製的物體,置放於水面上,像魚、像船、像人,像武器。據說這裡以前是船貨運進倫敦的港口,四周的建築在過往都是收納那些往印度或者亞洲採購或收刮(?)回來的茶葉或者其他物資。但隨著時代的變遷,那些土黃色的建築如今已成為百姓們的住所、或者飯店。而一樓則處處都是咖啡站。想像自己坐在那邊,眼前的景致倏地回到1850年,泰晤士河(Thames)的河運正夯的年代,來來往往的船隻,貨物,身著80年代水手服的大漢們,在港口處卸貨、販賣,叫囂聲此起彼落…而我則享受著無形的咖啡,猶如時空交錯的瞬間,成了置身事外的唯一觀眾。

 

可惜今天的 Hay's Galleria 的80年代大漢們不是我所期待的戲碼,於是我與S摒棄了他們順水而行,這條咖啡之路漫漫,我們繞過了觀光客與當地人雜處的 Borough Market,甚至也路過了無意撞見的 Monmouth Coffee ! 據說他們的咖啡是近年來的冠軍咖啡 ! 排隊的盛況自然令人信服。仍舊一句可惜,我們的目標在遠方,豈能輕言放棄。(其實只是因為假日,人太多,不想排隊吧!)

 

幾經轉折,終於在我幾要放棄的時候,來到了TATE。

 

據說,TATE 以前是工廠,一時雖很難把「工廠」和「現代藝術館」做結合,但踏進去以後,便立刻有了那麼點概念。由鋼條架構起來的建築物,外觀的土黃色美其名是感覺得出歷史,但實際上卻是毫無新意。內部的結構,由鋼條縱向與橫向的交錯,組合出各種幾何的圖形,噢,忘了說,我愛幾合圖形 ! 我經常為了由各種物體所組合出的幾合圖形而佇足拍照,常讓友人不懂我究竟是在拍什麼東西來著。

 

走進TATE,那是個大斜坡,感覺佔了他一半以上面績的大斜坡 ! 那麼大面積的斜坡,瞬間帶給人的是「空曠感」。能想像嗎 ? 走進一間美術館的第一印象,竟是空曠。那斜坡旁邊並沒有畫作,只是單純的我愛的幾何而已。但那斜坡與整體空間的空曠、冷靜,營造出一種「極冷的美學」。

 

更令人失笑的是,那個斜坡上,有個已經補上的「大裂痕」(忘了拍照,很遺憾)。據說,那個大裂痕便是某一次展覽的主題,噢,而且是收費的那種。雖然乍聽之下失笑,但仔細想想,那的確是很現代、很酷的 idea 吧 ! 可惜它已經沒有了,不然說不定,酷愛幾何的我也會為了那莫名的大裂痕,再花上個十來鎊去瞧個所以然 ?

 

忘了說,倫敦的好處是,很多 Museum 都不用錢,壞處是一旦要錢的,就貴到讓你手軟。這個時候正在展出MIRO的畫展。我並不是個修習現代藝術的人,噢,好吧,或者該說,不只是現代藝術,我想我距「藝術」總是有段不近的距離(幾何圖形除外?!),雖然小時候讀過兩年的美術班,但我始終記得當年考進去的成績就是那麼低空飛過,險些被門檻踫拌倒的那種。還記得那年我自嘲的說:「Art is something you can't understand.」可見我是多沒有藝術細胞的傢伙了吧 !

 

在進入MIRO的展區前,渾身的咖啡癮讓我像個討糖吃的小孩,一心只想要喝到咖啡因來解除我的症狀,S大概也不忍心看我再繼續為「疾」而苦,我們便先進TATE Coffee Bar,點了習慣喝的 Mocha。那吧檯疊放了無數色彩繽粉的大小紙杯,得很有藝術的氣味,而那位大哥/大叔(?)在出餐的時候,總用讓我發笑的聲音說著咖啡品名。前一位小姐點了「卡布其諾」,那大哥便唱名著「CAAAAAAAA~~~~puccino....」。為此,我笑了許久,雖然不怎麼禮貌,但我愛上模仿他的語調來唱名,讓我有莫名的喜感。

 

在露台上草飲完咖啡以後,便花了打折後14鎊買了MIRO的門票入場。實在很想假裝自己看得懂這些東西,但很顯然我與它的距離只能用我自以為是的解讀方式來把玩。胡亂地用自己的想像來解讀大師的作品,其實也解說得頭頭是道。忍不住替那些胡亂塗鴉的小孩們抱不平:「不都是一樣的塗鴉嗎 ! 如果有個解析員,用有邏輯或者冠上某種美學的評比來解讀懵懂小孩的塗鴉,說不定,這個世界上會多了很多活著的彼卡索呢 ! 」

 

哎呀,我知道我這是無知的胡說八道,但現代藝術這種東西,除非是作者本人出來解釋它的作品,不然的話,各種評價解說,不都是個人的想像嗎 ? 每個人對於所見的圖像,都會產生出不同的感觸,解讀的方式也就各自有異,主流解讀或者是大眾,但次流解讀又何嘗不是另一種藝術文化的呈現 ? (又或許我只是藉此來掩飾自己的看不懂吧 ! 哈 !)

 

不過回過頭來,MIRO的作品,大部份的作品顏色都是混沌的。我並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「現代藝術」都一定要以混沌呈現。但我想,MIRO並不是一個快樂的人吧(以下為個人觀點)。他的色彩不快樂,他眼裡的世界,是扭曲的,人的臉總是以扭曲的方式呈現,如果他沒有眼疾的話。他好像努力地在找尋著能夠追尋的平衡點,讓他在他的世界裡可以 follow 的點線面,他想要在混沌的世界裡,找尋他自己的秩序,一種他能夠安心的秩序,即便那是他人不懂的。

 

我充當起不負責任的現代藝術解說員,胡亂的評價著大師的作品,幸好 MIRO 聽不見,要不,真不知道他是會被我氣死,還是感嘆終獲知音 (哈!) !

 

一肚子的咖啡,配上混沌扭曲的現代藝術,這個午後,我憑恃著我的青春活力(哪來的?),用 Mocha 把 TATE 中的 MIRO 染黑了一點,調甜了一點,希望它眼裡的世界,黑一點也好,至少不再那麼混沌,就算難以下噎,至少也是甜甜的滋味。即便是扭曲了的人生,也還是可以配上一杯摻了巧克力的Mocha,喝它一點苦澀,喝它一點甜。

 

這一杯現代藝術的咖啡,在陽光普照的午後,我喝得滿心的胡鬧,卻又滿臉的笑。

 

 

 

DSC06312.JPG Hay's Galleria Monmouth Coffee TATE morden museum DSC06334.JPG DSC06392.JPG DSC06394.JPG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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